我永远喜欢复兴天使

【信邦】被暖阳欺骗(上)

是什么击中我的心,是玻璃刀x

晚风啊:


很俗很恶趣味的梗。


简介:高手间的对决。



刘邦列举的那些地方,韩信也曾一个人在夜里想过。他想在大雨来临之际,为那个人撑开伞,肩靠肩躲着,奔跑在雨幕里。想在冬夜被点亮前说有多喜欢他,再在摩天轮转至最高处时,落轻轻的吻在他唇上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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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谈恋爱了,新交的女朋友很漂亮。他们会在雨夜里彼此相依,会牵着手一起去海边看日出。会在摩天轮升至顶点时接吻,会做许多韩信想和刘邦一起做的事情。


那样挺好的,韩信设想那些画面。只是相依的不是他,牵手的不是他,接吻的也不是。只是所有期盼的画面里,没有他。




韩信看着刘邦欣然笑着的模样,面色淡然地点点头:“恭喜。”




他觉得自己是没有感觉的,因为那双眼睛,太好看了。韩信别开眼,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。可旁边的人却没想放过他:“你觉着初次约会的地点,我该选哪里呢?”




刘邦列举的那些地方,韩信也曾一个人在夜里想过。他想在大雨来临之际,为那个人撑开伞,肩靠肩躲着,奔跑在雨幕里。想在冬夜被点亮前说有多喜欢他,再在摩天轮转至最高处时,落轻轻的吻在他唇上。




于是他看着那双眼睛说:“去海边吧。”


那双眼睛也看着他,嘴角泛着代表好心情的笑容:“冬天去海边啊?”


“嗯。冷的时候,可以相互拥抱。”




比如现在,韩信低下头,被玻璃杯冻红的手心映入眼帘。但是没感觉的——只是有点冷。他觉着自己是被冻坏了,想开口告诉刘邦,说,我有点冷。他想问问刘邦,能不能抱抱他。好想抱抱他。


可刘邦从来都不在他冰冻三尺的世界里。那人有着如沐春风的笑容,太要命了。




比如现在,刘邦伸手搭上韩信肩头,低头在他颈项一靠。继而松手退后,自然的丝毫不觉着有什么不妥。好像刚刚那个动作并不能称之为拥抱般:“像这样吗?”




是吧,太要命了。


韩信抬起头,被刘邦轻轻靠过的地方散播着暖意。先是入侵五脏六腑,再传至眼眶。炙热又滚烫。他放下酒杯:“嗯,很暖和。”


你的那个她,也会喜欢吧。




属于两人的聚会在城市角落里悄悄结束。刘邦将手放进大衣口袋,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韩信。那高大的身影在婆娑树影下斑驳得很,逆光回视的眼眸又如此冰冷,不带一丝多余情感。没了刘邦,也就同这寒夜沦为一体。


这认知像凛冽的冷风,刮过脸廓,留下疼痛。


“别跟在身后了吧?”


刘邦回头,韩信止步。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,可这两步在韩信眼里,有如高山之挺拔,深海之无尽。他半张脸藏在围巾下面,从而讲话的声音沙哑沉重:“星期几去海边?”


他就这样岔开话题。


刘邦忽然低笑,甚至抽出手捂住双眼。他拾起步伐往前走,飘渺的回答随风传入韩信耳中:“是星期几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天有没有空。”


那伸手就能触及的背影越走越远,韩信跟着,却没能拉近一寸。


在韩信从崖边跌落的那一瞬,刘邦伸出手:“韩信,你有空吗?”


崖下是能将人吞噬的深渊。韩信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,静如止水的瞳孔不起波澜。刘邦扶着门把,像是懊恼般,轻笑着解释:“是了,我该问女朋友才对。”


仍旧是那么点距离。韩信看着那扇门缓缓闭合,在刘邦完全没入黑暗后张开唇:“有。”




枯黄树叶自枝头凋零,陡峭的悬崖上空无一人。


刘邦按亮室内灯光,沉着脸倒进沙发。正扶着额头出神,口袋放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:“滴滴——”


一条短讯跃然于屏幕。


[成功了吗?]


刘邦头更痛了。他想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于是那手指在字母键上敲打:


[没有。]


那边很快回复:[我就说吧,不能用这个方法。]


[韩信那样的人是不能逼的。]


刘邦双眸微微眯起,指尖在这两条短讯上来回摩挲。很快,他打下一行字:


[你不觉得,他这样藏着掖着想躲一辈子,很让人生气么?]


[……]


[我倒想看看,他能不能忍一辈子。]


[你认真的?]


认真?刘邦眼眉一跳,那张漠然的脸从他眼前一闪而过,像是自欺欺人般弯起唇角:“认真的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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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刘邦电话的时候,韩信刚从健身房出来。握着机身的手背乌紫片片,连着骨节看来骇人得很。夹着电流的声音刺激耳膜,被风吹得时大时小,忽远忽近。具体说的什么记不清了,再回想也只有模模糊糊的:“……海边,过来吗?”


那声音有些戏谑的自我调侃:“你不来的话,我可能就死在外面了。很可怜的……”


到底刘邦也不相信他自己。




韩信就着身被汗浸湿的宽背心站在沙滩。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,那背心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。他高高扎起的马尾随风飘扬,在暮色下有些张牙舞爪。


早就做好的准备在看到刘邦孤身一人时尽数瓦解。


他以为,该是面对两个人的。




“被放鸽子啦。她觉着冷,但我挺想看海的。”刘邦说着,嘴角的笑意也越发苦涩起来:“所以我过来了。你呢?”


从那张苍白发紫的脸上可以看出,刘邦在这儿站了很久。韩信比他好不到哪里去,没一会儿嘴巴就被冻得发颤,更别提光在外头的胳膊和腿。


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,两三句话的时间,昼夜更替,波光粼粼的海面沉了下来。


刘邦脱下自己的围巾将韩信围了起来:“韩信。”僵硬的唇瓣张合两息,念出对面人的名。他张怀将这被冻住的人拥进怀里,将韩信拥进怀里。


海浪翻滚着拍打礁石,偌大海滩边,两人静静相拥。说到底,冬天的时候人更愿意待在家里。韩信想,真好,她愿意待在家里。




刘邦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——本就临近结霜的五官更加英挺,被寒风冻紫的唇瓣紧紧相抿。那双夜色般冰凉的眼睛里倒映着同样苍白的自己。同那翻滚的滔天巨浪相比,是那样的波澜不惊。


那样的引人沉沦。




罪恶的撒旦发出邀请:“一起看日出吧?”




不算厚实的围巾包裹住韩信半截下巴,他拥住燃着烈火的撒旦,任由那股刺痛灼烫自己整个胸腔,然后蔓延心脏。被海风染涩的声音发出低沉的回应:“好。”


像陡然跌进火海的冰块。




刘邦用大衣将韩信一并罩住,夜色昏暗,彼此挨近的脸是这样模糊。他进退有度,朝韩信开着朋友间的玩笑:“你之前说的还挺对——冷的时候可以相互拥抱。”话语在这一顿,又似笑非笑起来:“不过,好像更冷了。”


就像远赴冰山的旅人。




韩信沉默许久,最后握住刘邦的手。骨节分明的十指相互交缠在一起,早已被冻僵的手心面对面贴碰。可在这低至零下的温度里,丝毫不见暖意。


连呼吸都是冷的。刘邦唇角轻轻上扯,无声轻笑。他想,如果韩信说些什么,如果他开口拆穿,那他一定会用吻封住那双唇。


可韩信什么也没说。




渐渐僵硬的四肢都在告诉他,不可能了。于是他笑出声来,从外套下退了出去。十指相错,谁也没握住谁。刘邦将手放回口袋,歪头朝韩信笑道:“回去吧,再等下去估计得死在这儿。”


月色氤氲他的双眼:“要是你真想死,我心地好,送你一程。”




韩信捏紧披在身上的大衣外套,被冻僵的手隐隐作痛。好不容易抓住的手,又放他溜走了。那双手会去牵别的手,会亲吻别的手。不该想的,既然无法拥有,就不必伸手。


不做无法实现的梦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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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于十年前的相片边角微微泛黄,此刻却仍完好无损的摆放在客厅中央。刘邦觉着自己魔怔了,不然也不会把这藏在箱底多年的老相片给挖了出来。


那是韩信的合照。还是在初中的时候吧——看着那两身青涩的校服,刘邦这么想着。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,虽然最初是把他当女孩子的喜欢。


想着就算是座冰山,看在他这么真心实意的追求下也该心动了吧。却没想“女孩子”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他对他俩以后的所有幻想。说的什么早已记不清楚,只记得那刚完成变声的嗓子低沉得让人五雷轰顶。


可心动是装不了的,也按捺不住。笔直的沿着高速路前进的性向忽然打弯,一举撞上冰山。这让他用了有一阵子的时间去伪装自己,去劝服自己。可每当对上韩信的视线,听到韩信的声音,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就慌张起来,藏也藏不住。




韩信还在他脸红的时候摸过他的额头,明明很少在意别人感受,却还是冷着嗓音问他:“不舒服吗?”


是啊,不舒服。想到这么好的人要眼睁睁放过,一点也不舒服。刘邦闭上眼,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又上来了。他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一路灼伤他指尖。


“发烧了啊……”




要撬走一座冰山,该穿多厚的防护衣啊。人最脆弱的时候分为两个阶段,生病,濒临死亡。刘邦翻出感冒药随意吞下后,又躺回沙发上。那摆放在桌面正中央的相片正对着他,两个少年面对着镜头。背后是另一张相片,贴在一起变成同一张。




红发少年偏过头,目光放在了看向镜头的那张脸上。




[我不想等他了。]


[??]


他想,我不要等他了,不过两步的距离,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。


不论他是否开口,我都会牵起他的手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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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又被放鸽子了。”


韩信看着那张笑脸,什么也没说。




摩天轮缓缓上升,韩信和刘邦一块儿站在门口。负责开门的保安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们,最后还是选择放行。不是保安多想什么,只是这两人的表情,看起来像是要一起跳崖似的。


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座舱,与周边模糊的景色慢慢渐行渐远。


韩信有些疲惫,他将半张脸都藏进围巾里。




不算平稳的座舱在半空中摇摇晃晃。像儿时玩过的沙漏,滴满后颠倒继续。他赤脚游走在悬崖边缘,偶尔会低头看看悬崖底下的深渊。


漩涡般在他眼前环绕。


他每后退一步,那陡峭的涯际便消散一尺,步步紧逼。




求而不得,连后路也要斩断么?




而坐在对面的刘邦却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。


他正绷紧神经,掐算时间。在时针慢慢转至零点,当座舱缓缓升至最高。——心跳随着秒针而摆动,在停在12的那一瞬站起了身。




带着沉寂十年的满腔决心,他扯下那碍事的围巾,推开所有的拦阻,最后吻住了那双唇。




他一直想把这座冰山搬走,可冰山底下藏有的根不挪,他搬不动。他想融化这座冰山,可哪怕浑身发烫,哪怕用力紧拥,都被冻得浑身颤抖,无动于衷。


所以他改变主意了,山不来就我,我便去就山。




可山却说:“我有女朋友了。”


那风平浪静的模样仿佛在嘲笑他,看,我全身而退,你粉身碎骨了。






TBC